王秀莲今年七十三岁了大山调查,每天天不亮就起床,往山上走两里地看她的玉米地。儿子在浙江打工了,一年回来两次。孙子十年没叫过她奶奶。她在村口等了整整三年留守。

等来的是一通视频电话和两千块钱。这个春节,我跟着当地融媒体中心做了期关于大山的留守报道。我们走了十七个村,拍了六十七个人沉默。

镜头里看到的。和新闻稿里写的,完全是两个世界。村小学只剩四十二个孩子了。三年前还是守望一百二十几个吧?教室里有三个年级合班上课,老师兼了语文数学英语三科。课间操只有六个孩子参加了。

剩下的要么要照顾更小的弟妹,位记要么干脆在家放牛。

校长说,最远的孩子要走四十分钟山路来上学,冬天结冰路滑,经常迟到。留守的老人比孩子更难笔记。张大爷中风偏瘫后。女儿把他接去城里,住了半年又送回来是他说城里的楼太高,爬四层就喘不上气。现在他一个人住了,每天靠邻居大婶送饭。村里医生半个月巡一次诊,配点降压药,不要的也帮不上。年轻人不是不想留下。

村里有块地能种柑橘。去年试种了三十亩。结果滞销烂在地里的。没人来收,运出去运费比果子还贵。留守的新闻听多了,真正走进大山才知道,那些数字背后是一个个具体的人,他们沉默里面守着什么啊?也在失去着什么啊?